说实话，我到现在也没完全确定这次迁移是不是对的。但账单从每月$144降到$7，这个数字太扎眼了。项目是个B2B的SaaS仪表盘，月活大概2000，日活300左右，用户上传的图片和PDF加起来300GB。原来的技术栈是Next.js 14.0.4（App Router）+ Vercel Pro + Supabase Pro + Cloudinary。Vercel Pro $20/月，Supabase Pro $25/月，Cloudinary因为图片转换和存储，最贵的时候$99/月。加起来$144/月，一年$1728。去年11月我看了下Vercel的用量，带宽超了，额外$40，Supabase的数据库读操作超了，额外$20。那个月账单$204。我就想，我这点用户量，凭什么花这么多？
迁移目标很明确：把托管成本压到$10/月以内。选型上我试了三个组合：Remix + Fly.io + SQLite (LiteFS)，Astro + Node adapter + PostgreSQL，还有SvelteKit + Cloudflare。最后选Remix是因为它的loader/action模型跟Next.js的Server Component比，更接近我熟悉的Express那种直觉。Fly.io的定价也简单：shared-cpu-1x 256MB内存的机器$1.94/月，1GB的volume $0.15/月，出站流量前100GB免费，之后$0.02/GB。我跑了两台机器做高可用，加上LiteFS的consul，总共$4.5/月。图片存储换到Backblaze B2，$0.006/GB/月，300GB是$1.8/月。总共$6.3/月，一年$75.6。省了$1652.4。但迁移花了3周，按我时薪$50算，机会成本$6000。第一年其实是亏的。
迁移步骤我记一下，给想折腾的人省点时间。第一步，用npx create-remix@latest起新项目，选Fly.io模板。第二步，把Next.js的app目录下的page.tsx改成Remix的routes下的_index.tsx，layout.tsx改成root.tsx。第三步，数据获取从async function Page()里的fetch换成export async function loader()。第四步，表单提交从Server Actions换成export async function action()。第五步，认证原来用Supabase Auth，换成Remix的cookie session + 自己写的Drizzle ORM查询。第六步，图片上传从Cloudinary换到B2的S3兼容API，用@aws-sdk/client-s3。第七步，部署用fly launch，然后fly deploy。听起来简单，但我踩了7个坑，下面挨个说。
第一个坑：SQLite的写并发。LiteFS虽然支持多节点读，但写只能在一个primary节点。我的应用有个定时任务每5分钟写一次统计表，结果跟用户请求的写冲突，报SQLITE_BUSY。解决方法是加PRAGMA busy_timeout = 5000;，然后把定时任务改成写到一个单独的队列表，用后台worker慢慢消费。第二个坑：Remix的loader默认在服务端跑，不能直接用window或localStorage。我原来Next.js里有个组件在useEffect里读localStorage，迁过来直接报错。得改成useEffect里判断typeof window !== 'undefined'。第三个坑：Next.js的next/image自动优化，换成Remix后我用B2的CDN加?width=800参数，但B2不自动转换，得自己用sharp在服务端生成缩略图。我写了个/api/thumbnail路由，用sharp处理，结果Fly.io的256MB内存跑sharp经常OOM，后来换成@squoosh/lib才稳定。第四个坑：Vercel的ISR（增量静态再生）在Remix里没有直接对应，我用Cache-Control: s-maxage=60, stale-while-revalidate=300加Fly.io的代理缓存模拟。第五个坑：环境变量。Vercel是在dashboard里配，Fly.io用fly secrets set KEY=value，但本地开发要用.env文件，Remix的dotenv默认只加载.env，不加载.env.local，得自己改remix.config.js。第六个坑：监控。Vercel自带Analytics和Speed Insights，Fly.io没有，我接了Sentry免费版（每月5000事件）和UptimeRobot。第七个坑：SEO。Next.js的generateMetadata换成Remix的export const meta，但动态路由的meta要写在loader返回的数据里，我一开始忘了，Google收录掉了30%。
说实话，迁移完之后我最大的感受不是省钱，是“控制权”回来了。以前在Vercel上，我根本不知道我的数据库查询跑了几次，因为Supabase的读操作是按行算的，Vercel的serverless函数每次冷启动都要重新连接。现在我知道每个请求花了多少CPU时间，SQLite的查询计划我也能直接EXPLAIN。但代价是，我得自己管备份。LiteFS的备份我是用litestream同步到B2，每天一次全量，每小时一次增量。有次我误删了表，恢复花了20分钟。在Supabase上点个按钮就行。所以如果你团队没有DevOps，或者你不想碰服务器，Vercel那$20/月其实不贵。我有个朋友做电商，月流水$5万，他用Vercel Enterprise $500/月，眼睛都不眨，因为他的时间比那点钱贵多了。
最后给个判断标准：如果你的月账单超过$50，且你每天花超过1小时在等部署或者调缓存，那可以考虑迁。如果你的月账单低于$20，或者你用的是Next.js的ISR和Edge Functions这种Vercel独有功能，别折腾。我迁移是因为Cloudinary太贵，而且我的用户主要在北美，Fly.io的yyz区域延迟比Vercel的iad低20ms。具体数字：迁移前LCP中位数2.8s，迁移后1.9s。TTFB从450ms降到120ms。但构建时间从Vercel的90秒变成Fly.io的4分钟（因为要传Docker镜像）。这些取舍你得自己算。
